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職涯聊天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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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朝棟

職涯諮詢師

10/04 11:00

薪水開很高、離職率也很高的工作,該不該接?接之前先查這三件事
offer 寄來的那一晚,你把數字看了好幾遍。比現在多了一大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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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面試的時候,你隱約聽到一句話:「這個位子前面換過幾個人。」離開會議室前,你還看到白板上貼著一張新的招募時程表,職缺名稱就是你面試的那一個。
​
你心裡有兩個聲音。一個說,薪水這麼好,先進去再說;另一個說,大家都待不住,一定有原因。
​
這篇不會叫你接,也不會叫你不要接。它要處理的,是在你按下「接受」之前,那個原因到底能不能先被查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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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如果你已經在一家高薪的公司裡,每天都想離開,那是另一個問題,可以先讀〈高薪、環境好,為何新人離職率還是過半?〉。這篇講的是接之前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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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看看伊森與諾拉的殘酷對照
​
伊森和諾拉在同一個月,各自拿到一份薪水明顯高於市場的 offer。兩家公司都有一個共通點:那個職位,過去兩年換過好幾任。
​
伊森是業務,他看到數字就接了。他的想法很簡單:「撐一年,履歷上多一段,薪水也拉上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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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去第三週,他發現主管每週一都會改一次業績目標的計算方式,晚上十點還在群組裡追進度。他告訴自己,薪水這麼高,這是應該的。第三個月,他開始在週日晚上失眠。第八個月,他離開了,履歷上多了一段很難解釋的短年資。
​
諾拉是會計,她拿到 offer 之後,先請對方安排跟未來的直屬主管再聊半小時。她問了一個問題:「這個職位是新增的,還是補缺?前一位同事後來去了哪裡?」主管停頓了一下,說前兩任都是在年度結帳前離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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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透過朋友,找到一位兩年前在那家公司待過的人。對方說得很直接:每年十二月到隔年二月,幾乎每天加班到很晚,其他月份還算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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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拉想了一個週末。她確定自己可以接受每年三個月的高強度,因為她需要這段經歷,也知道它有盡頭。她接了 offer,並且在報到前,就把第一次年度結帳的時間表跟主管對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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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森以為他在評估一份薪水。但他沒看見的是,那份薪水裡,已經先包含了一個他沒問過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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薪水帶來的開心,會被習慣吃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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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學家 Philip Brickman 與 Donald Campbell 在 1971 年提出「享樂適應」的概念:人對好的變化,適應得比自己預期的快得多。一開始的興奮,會慢慢回到原本的基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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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薪也是一樣。多出來的那一截,第一個月很有感,半年之後,它就變成了「本來就該領的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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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工作裡的摩擦不一樣。每週一被改掉的目標、晚上十點的訊息、年度結帳前的加班,不是發生一次就結束的事。它們在每一個工作日重新出現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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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一份高薪高流動的工作,真正要評估的,是一道減法:薪水的開心被習慣吃掉之後,剩下每天要面對的那些事,你還過得下去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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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森沒有做這道減法。他在第三週就碰到了代價,但他用「薪水這麼高」說服自己,直到那個理由也被習慣吃掉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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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較 offer 的時候,數字會被放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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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大多數人拿到高薪 offer 的時候,很難冷靜地做這道減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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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vid Schkade 與 Daniel Kahneman 在 1998 年做過一個研究:他們請美國中西部和加州的大學生評估彼此的生活滿意度。兩邊的學生都認為,住在加州的人應該比較快樂,理由多半是氣候。但實際測量兩地學生的生活滿意度,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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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把這個現象稱為「集中錯覺」:當你在比較的時候,最顯眼的那一個差異,會被放大成決定性的差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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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 offer 時,最顯眼的就是那個數字。它會在你腦子裡佔掉大部分的注意力,讓其他同樣會影響每一天的條件,看起來不那麼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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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之前,先查這三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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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:在面試裡,問出「前一個人為什麼離開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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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問「你們的離職率是多少」,通常只會得到一個公關式的答案。比較有用的問法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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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個職位是新增的,還是補缺?前一位同事後來去了哪裡?」
「團隊過去一年,人員變動大嗎?多半是在什麼時間點離開的?」
「這個職位做得好的人,第一年通常會遇到最大的挑戰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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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不在對方給了什麼答案,而在答案有多具體。諾拉聽到「前兩任都在年度結帳前離開」,這一句就指出了代價落在哪裡。如果對方每一題都答得很模糊,那個模糊本身,也是一種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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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:找一個「待過的人」聊十五分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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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試官說的,是公司希望你知道的版本。待過的人說的,比較接近每天的版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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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透過朋友、同業社群,或職場社群平台,找一位曾經在那個部門待過的人。問他兩件事:這個職位最累的時候是什麼時候?離開的人,多半是因為什麼離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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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職平台上的公司評價,只能當線索。評價常常兩極,寫下來的多半是情緒最強烈的人。它適合用來決定「要問什麼」,不適合用來決定「接不接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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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:把代價寫成「一週的樣子」,再做減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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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前兩步查到的資訊,寫成你在那家公司的一週:幾點上班、幾點下班、誰會改你的方向、你要背什麼指標、最累的是哪幾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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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拿掉薪水,只看這一週。問自己:薪水的開心被習慣吃掉之後,這一週我還過得下去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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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拉寫出來的一週,是「每年有三個月很累,其他時間正常」,她判斷過得下去,而且這段經歷對她有用。伊森如果寫得出他的一週,他會看到「每週一目標重算、每天晚上被追進度」,那是一個沒有盡頭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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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的方法也適用在別的職類。一位工程師拿到高薪 offer,查出來的代價可能是輪值待命;一位行銷企劃查出來的,可能是主管每季都在換。代價本身沒有好壞,關鍵是它有沒有盡頭、你付不付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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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兩個邊界要說清楚。第一,高離職率不一定代表公司不好。擴張期的新創、門市型的產業,流動本來就比較高,要跟同產業比,而不是跟你心中的理想比。第二,如果這份薪水只是一般市場行情,而不是明顯偏高,那就不需要特別追問「它在補償什麼」,照一般的方式評估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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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薪不是陷阱,看不見的代價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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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開出明顯高於市場的薪水,有時是因為它真的看重你,有時是因為這個位子有別人不想承擔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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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種情況,在 offer 上長得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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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能做的,是在接之前,把那個看不見的東西找出來。找到之後,接或不接都可以;最怕的,是用一年的時間,才發現自己當初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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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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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試的時候,可以直接問公司的離職率嗎?
可以問,但直接問數字,通常得到的是很籠統的回答。改成問「這個職位是新增還是補缺」「前一位同事後來去了哪裡」,比較容易聽到具體的狀況,也不會讓對方覺得你在質疑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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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職網站上的公司負評,可以相信嗎?
可以參考,但不要只看評價就做決定。寫評價的人多半是感受最強烈的人,樣本本身就偏向兩極。比較好的用法,是從負評裡找出反覆出現的主題,再拿這些主題去面試裡問,或找待過的人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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薪水很高但工作很累,年輕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先衝?
要看那份累有沒有盡頭,以及它換來的東西你帶不帶得走。有明確期限、而且能累積你需要的經歷,衝一段是合理的選擇;如果累沒有盡頭,換來的只有數字,薪水的開心會比你預期的更快被習慣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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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朝棟

職涯諮詢師

10/02 11:00

做自己喜歡的工作,成功就會隨之而來?先分清你是「還沒喜歡上」還是「真的不適合」
週日晚上十點,你又在滑職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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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現在的工作做不下去,是每天醒來的那種感覺:知道自己要去哪、要做什麼,但一點都提不起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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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過很多次那句話:「做自己喜歡的工作,成功就會隨之而來。」於是你開始懷疑,是不是自己一直待在不喜歡的地方,才會做得這麼沒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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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是,你也說不太出來自己喜歡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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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篇不會叫你留下,也不會叫你去追夢。它要先回答一個更前面的問題:你現在的不喜歡,是哪一種不喜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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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如果你正在試一件新的興趣,想知道要試到什麼時候才判斷,那是另一個問題;這篇處理的,是你手上這份工作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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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看看麥斯與露西亞的殘酷對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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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斯在一家公司做了兩年的行銷企劃,露西亞在另一家公司做了兩年的業務助理。兩個人在差不多的時間,都對自己的工作失去了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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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斯的結論很快:他喜歡的其實是設計。他辭掉工作,報了半年的設計課程。課程結束後,他接了幾個案子,每一個都在排版和客戶來回修改裡卡住。半年後,他得出了一樣的結論:「看來我也沒那麼喜歡設計。」
​
他開始看下一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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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西亞沒有先想「我喜歡什麼」,而是先想「我到底不喜歡什麼」。她把最討厭的事寫下來,發現幾乎都集中在同一件:報價單。每一張都要查三個系統,每一週都會被退件,她每天都在做一件自己還不會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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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決定先把報價流程做熟。她整理出一張自己的核對表,兩個月後,退件幾乎沒有了。接著,主管開始把客戶最難處理的案子交給她,因為她已經是組裡最清楚報價邏輯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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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半年,她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這件事:把一團亂掉的狀況理順。她後來往業務營運的方向走,一路做到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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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斯以為他一直在找喜歡的事。但他沒看見的是,他每一次都在「還不會」的階段就下了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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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歡,常常是在「做得到」之後才長出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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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做喜歡的工作,成功就會來」這句話,假設了一個順序:先有喜歡,才有投入,最後才有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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職涯心理學裡有一個被大量研究的模型,提出的順序幾乎是反過來的。Robert Lent、Steven Brown 與 Gail Hackett 在 1994 年提出「社會認知職涯理論」,其中一個核心觀點是:興趣不是天生放在那裡、等你去發現的東西。它主要從兩件事長出來,一是「自我效能」,也就是「我覺得我做得到」;二是「結果預期」,也就是「做了會有好的結果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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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句話說,人傾向對自己覺得做得好、而且做了有回報的事,產生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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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西亞就是這樣。她對報價不是本來就有興趣,是在做熟之後,開始被交付更難的案子,才發現自己喜歡的是「理順」這件事。如果她在還不會的時候就離開,那份喜歡根本沒有機會長出來。
​
投入過、而且完成過的東西,我們會更珍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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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個現象可以說明,為什麼「做得到」會變成「喜歡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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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chael Norton、Daniel Mochon 與 Dan Ariely 在 2012 年發表了「IKEA 效應」的研究:人對自己親手組裝完成的東西,願意付的價錢明顯比較高,甚至會把自己組得有點粗糙的成品,看得和專家做的差不多有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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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個研究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:當受試者沒有把東西組完,這個效應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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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入本身不夠,要投入到完成,那份珍惜才會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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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正是麥斯卡住的地方。他對每一個方向都有投入,但每一次都停在還沒完成的地方,所以每一個方向都沒有機會變成他的。
​
你的「不喜歡」,是哪一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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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以上兩件事放在一起,「不喜歡現在的工作」可以分成三種狀態,處理方式完全不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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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上手型:你討厭的事,集中在「還不會、常出錯、常被退件」。訊號是:你已經做熟的那部分,其實沒那麼討厭;偶爾被肯定的時候,心情會短暫變好。這一型換工作通常解決不了問題,因為到了新的地方,你會再經歷一次「還不會」。
​
方向不合型:你已經做熟了,也做得不錯,但越熟越覺得空,覺得這件事對你不重要。訊號是:被稱讚也提不起勁,而且讓你不舒服的,是工作的目的,不是工作的難度。這一型才是真正需要換方向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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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透支型:連原本喜歡的事都提不起勁,休完假回來,很快又掉回原點。這一型的問題不在喜不喜歡,而在負荷。在這個狀態下做轉職決定,準確度最低。先處理負荷,再來判斷方向。如果這種狀態已經影響到睡眠、飲食或日常生活,建議先找醫師或合格的心理師談談。
​
三個分辨與行動的方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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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:把「不喜歡」拆成具體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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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下這份工作裡你最討厭的三件事。然後在每一件後面標一個字:「會」或「不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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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因為還不會而討厭它,還是已經會了還是不想做?標「不會」的居多,你多半是還沒上手型;標「會」的居多,才比較接近方向不合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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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的誤用是寫得太大,例如「我不喜歡這個產業」。產業太大了,沒辦法拿來判斷,要往下拆到「每天哪一個小時最難熬」。
​
二:用「做熟測試」確認還沒喜歡上,還是真的不適合
​
挑一件你最常卡住、也最討厭的事,給自己一段期限,刻意把它做熟。露西亞的報價單,就是她的做熟測試:她不是在忍,而是在用兩個月的時間,蒐集判斷所需要的資料。
​
期限到了,觀察兩件事:做熟之後,這件事還讓你那麼痛苦嗎?做熟之後,有沒有打開新的、你比較喜歡的工作內容?
​
兩個答案都是「沒有」,那你得到的是一個很有分量的判斷:這不是還沒上手,是真的不適合。
​
這個測試有邊界。它不是叫你留在一份你討厭的工作裡,也不適用於已經透支型。如果工作要你做違背原則的事,那不是熟不熟的問題,不需要做這個測試。
​
三:想轉去喜歡的領域,讓能力先走一步
​
如果你判斷自己是方向不合型,準備轉去一個你覺得喜歡的領域,先在現在的位置,替那個領域完成一件做得到的成果。
​
行政人員想轉使用者體驗設計,可以先把公司內部一張最難用的申請表單重新設計一版,並且讓它真的被採用。
工程師想轉產品企劃,可以先爭取主導一個小需求,從訪談、規格一路追到上線。
​
重點在「完成」。這一步同時替你做了兩件事:它讓你在轉換之前,先得到一次「我做得到」的證據;它也讓那個領域,從一個想像,變成一件你投入過、也完成過的事。這兩件事,正是喜歡會長出來的條件。
​
先做得到,喜歡才有地方落腳
​
「做喜歡的工作,成功就會來」不是錯的,它只是把順序講得太簡單了。
​
對很多人來說,比較接近真實的順序是:先做到有一點把握,才開始喜歡;開始喜歡,才願意投入得更深;投入得夠深,成果才會出現。
​
下一次你又在週日晚上滑職缺,先別急著問「我喜歡什麼」。先問問自己:我現在的不喜歡,是還不會,還是會了也不想要?
​
常見問題
​
對工作沒有熱情,是不是就代表該換工作了?
不一定。沒有熱情可能是還沒上手、方向不合,或已經透支,只有方向不合型真正需要換方向。先確認自己是哪一種,再決定要不要換,否則很容易換到新的地方,再經歷一次同樣的低潮。
​
把喜歡的事變成工作,會不會做了之後就不喜歡了?
有這種可能,因為興趣變成工作之後,會多出截止日、客戶與績效這些原本沒有的壓力。比較穩的做法,是在轉換之前,先用副業或內部專案,完整做完一件那個領域的工作,確認自己在有壓力的狀態下,還是願意做它。
​
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,要從哪裡開始?
從「你已經做得比別人好一點的事」開始,而不是從「你想像中會喜歡的事」開始。回想過去工作裡,別人常來問你、或你做起來比較省力的事,那通常就是興趣最有機會長出來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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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朝棟

職涯諮詢師

10/01 11:00

被降職,該離開還是忍氣吞聲?先看這次降職碰到的,是你最在乎的哪一塊
組織調整的公告發出來,你的名字從課長那一欄,移到了資深專員那一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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薪水沒動多少,座位也還在原地。可是隔天早上,原本向你報告的兩位同事,改去找新主管開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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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整週,你腦子裡轉的只有兩個念頭。一個叫你現在就遞辭呈,至少還保得住一點面子;另一個叫你先吞下去,撐到年終再說。
​
兩個念頭輪流贏,你一個都沒辦法放心。
​
這篇不打算幫你在「走」和「忍」之間二選一。它要先處理一個更前面的問題:這次降職,到底拿走了你什麼?
​
來看看雷蒙與葛蕾絲的殘酷對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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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蒙是製造業的工程課長,葛蕾絲是連鎖通路的區域督導。兩個人在同一季,各自因為組織重整被降了一級。
​
雷蒙在第十天就接下了另一家公司的邀約。新工作的職稱跟他原本一樣,也是課長。他跟朋友說:「至少我把頭銜拿回來了。」
​
三個月後,他發現新公司的課長其實不碰技術,每天在處理排班和請假。他最喜歡的製程改善,現在是他部屬的工作。他拿回了頭銜,卻把自己最在乎的那一塊留在了上一家公司。
​
葛蕾絲沒有在第一週做決定。她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這次降職實際改變的事一條一條寫下來:不再管三家門市的人員、不再出席月度營運會議、不再直接對接總部。然後,她在每一條後面問自己:這一條,我真的在乎嗎?
​
寫到最後她發現,讓她難受的,大部分是「在同事面前的位置」。而她真正在乎的,是能不能親手把一家表現不好的門市救起來。這件事,在新的職位上反而做得更多。
​
她決定留下來,給自己一個期限,把一家門市的營運做起來,當作下一次談職位時的籌碼。
​
雷蒙以為他在處理降職。但他沒看見的是,他只處理了降職帶來的難堪,沒有處理降職真正拿走的東西。
​
為什麼降職之後,最急著做的決定,常常最不準
​
社會心理學家 Claude Steele 在 1988 年提出「自我肯定理論」:人有一個很強的需求,要維持「我整體是一個好的、有能力的人」這個感受。當某一個重要的面向受到威脅,人會本能地啟動防衛,例如否認、急著證明自己,或者乾脆逃離那個情境。
​
降職,正是一次直接打在「我是有能力的人」上面的威脅。
​
所以降職後的第一週,很多決定其實不是在解決問題,而是在修補那個被打到的自我感受。雷蒙第十天就接下同職稱的邀約,拿回的是一個能向別人交代的頭銜,修補的是面子。
​
Steele 的理論還有另一半:當人在另一個重要的面向得到肯定,防衛會降下來,比較有辦法冷靜地看待那個威脅。這也是為什麼,同樣被降職,有人能先停下來整理,有人只想立刻離開。停下來的人,通常在工作以外,還有別的地方讓他確定自己是有價值的。
​
降職傷到的是哪一塊,決定了你該怎麼選
​
那要怎麼判斷降職真正拿走了什麼?
​
組織心理學家 Edgar Schein 在 1970 年代提出「職業錨」的概念,後來整理成八種類型。所謂的錨,是一個人在職涯裡最不願意放棄的東西;工作可以換、產業可以換,錨很難動。
​
同一次降職,碰到不同的錨,意義完全不一樣。這裡舉最常見的四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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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理錨:你最在乎的是帶人、做決策、對結果負整體責任。降職直接打中核心,留下來的代價通常最高。
專業技術錨:你最在乎的是把某一種專業做到很深。如果降職後還能做原本的專業工作,損失多半在面子,不在核心。
安全穩定錨:你最在乎的是收入與工作的可預期。有時候,一次降職反而是保住位置的方式,急著離開才是在冒你最不想冒的險。
自主錨:你最在乎的是自己決定怎麼做事。關鍵要看降職後,你被管得更緊還是更鬆。
​
雷蒙是專業技術錨。原公司的降職其實沒有拿走他的製程改善,他為了拿回頭銜換了工作,反而把錨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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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蕾絲的錨是另一個樣子:她要的不是管很多人,而是把一件事從不好做到好。降職沒有拿走這個,她就有理由留下來。
​
三個在做決定之前該先做的事
​
一:第一週不做決定,先寫一張「失去清單」
​
把這次降職實際改變的事,一條一條寫下來。職稱、薪資、部屬、決策權、出席哪些會議、對外代表誰、每天的工作內容。
​
寫的時候要注意一個常見的誤用:不要把感受寫成失去。「我沒有尊嚴了」不是一條失去,「月度營運會議不再邀我」才是。感受是真的,但只有寫成看得見的事,下一步才有辦法拿來判斷。
​
二:拿失去清單,對照你的職業錨
​
在清單的每一條後面,問自己一句:這一條,是不是我最不願意放棄的那一塊?
​
葛蕾絲就是在這一步看清楚的。她的清單上有六條,碰到她核心的只有一條「不再直接對接總部」,而那一條,她可以用做出成績的方式拿回來。雷蒙沒有做這一步,所以他選的新工作,職稱對了,錨錯了。
​
如果你不確定自己的錨是哪一種,可以回想過去換工作或拒絕機會的時候,你最後是為了什麼做決定。那個反覆出現的理由,通常就是答案。
​
三:決定留下就設期限和條件;決定走就不要只看職稱
​
如果清單告訴你,核心還在,那留下來的時候,替自己設一個期限,並且想清楚到期時你要看到什麼,例如負責的範圍、一個可以證明自己的成果。沒有期限的留下,很容易變成真正的忍氣吞聲。
​
如果清單告訴你,核心已經被拿走,那離開是合理的。但下一份工作,請拿你的錨去篩,而不是拿職稱去篩。雷蒙的錯,不在於他離開,而在於他用「頭銜一樣」當成唯一的標準。
​
換成其他職類也是一樣的判斷。一位業務主管被降回業務,如果他在乎的是帶團隊,這次降職碰到了核心;如果他在乎的是自己跑案子的成就感,他其實沒失去什麼。一位行政組長被降為組員,如果她在乎的是穩定,先別急著走;如果她在乎的是能自己決定流程,就要看新主管給她多少空間。
​
還有一個邊界。如果這次降職同時伴隨明顯的減薪、調到很遠的地點,或工作內容大幅改變,這件事可能有法律面,值得你去了解。勞動部有 1955 勞工諮詢申訴專線,各縣市勞工局處也提供諮詢。
​
先搞清楚丟了什麼,才知道要不要走
​
降職最痛的地方,常常不是它拿走的東西,而是它發生在別人看得見的地方。
​
那份難堪是真的,但它不該替你做決定。
​
先把失去的東西寫清楚,再拿你最不願意放棄的那一塊去對照。走或留,都會變成一個你之後回頭看,還站得住的選擇。
​
常見問題
​
被降職可以要求主管說明原因嗎?
可以,而且建議在情緒比較平穩之後再問。問的時候,與其問「為什麼是我」,不如問「接下來您希望我在這個位置做到什麼」,後者比較容易得到具體、能拿來判斷的回答。對方答得出來,代表這次調整有方向;答得很模糊,那個模糊本身也是一種資訊。
​
被降職後離職,下一份工作的面試會被問到嗎?要怎麼說?
職稱從高變低,面試官多半會注意到,也常會直接問。說法上,先講事實(組織調整後職位改變),再講你做了什麼選擇、為什麼,最後接到你想在下一份工作做什麼。避免批評前公司,也不需要替降職辯解,重點放在你往哪裡走。
​
降職是不是代表公司想逼我自己離開?
不一定。組織重整、職位合併、績效評估,都會造成降職,其中很多和「希望你離開」無關。比較可以觀察的,是降職之後公司有沒有給你明確的新職責和資源;如果只有降級、沒有任何新的期待,這個訊號就值得你認真看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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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朝棟

職涯諮詢師

09/30 11:00

面試最後一關又沒上?下一次要準備的,不是把缺點補起來
最後一關的面試結束,走出電梯的時候,你覺得這次穩了。
​
主管一路點頭,聊到最後還多問了你幾個跟工作無關的問題。三天後,你收到一封很客氣的信。
​
這不是第一次。上一家也是這樣,第一關、第二關都順,走到最後一關就停住。
​
於是你開始回想每一個回答,想找出是哪一句講錯了。想到最後,你列出一張清單:自我介紹太長、薪資講得太早、那題專案管理答得不夠具體。下一次,你打算把這三個缺點全部補起來。
​
這篇想先講一件事:最後一關沒上,你手上那張缺點清單,常常不是答案。
​
(如果你想先了解最後一關到底在篩什麼、哪兩種回答最容易讓人在這一關落選,可以先讀〈面試都到最後一關了還是沒上,不是能力問題,是這件事沒做好〉。那篇講為什麼沒上,這篇接在它後面,講下一次要準備什麼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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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看看卡洛琳與奧斯卡的殘酷對照
​
卡洛琳和奧斯卡應徵的都是專案經理,兩個人都在不同公司走到了最後一關,也都落選了。
​
卡洛琳落選後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整場面試寫成回憶筆記,然後一題一題挑毛病。她找到四個地方可以講得更好,下一次面試前,她把這四題重新準備到滾瓜爛熟。
​
第二次走到另一家公司的最後一關,她每一題都答得很完整,沒有任何明顯的失誤。結果還是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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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斯卡落選後問了自己一個不一樣的問題:如果最後一關有三個人,主管走出會議室要跟老闆報告,他會怎麼形容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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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試著寫下那一句話。寫了半天,寫出來的是:「很穩、經驗夠、沒什麼問題。」
​
他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,然後意識到,這句話放在另外兩個人身上,大概也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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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次,他沒有再去補缺點,而是準備了一件只有他做過的事。有一個專案延期三週的時候,他自己去跟客戶談出一個分批交付的方案,把損失鎖在其中一個階段。他把這件事整理成兩分鐘講得完的故事,在最後一關裡找機會講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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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場面試結束前,主管追問了他一句:「分批交付那個,你們後來怎麼跟財務對帳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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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週後,他收到了錄取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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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洛琳以為她輸在答錯。但她沒看見的是,她輸在沒有一件事讓人記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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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關是並排比較,不是及格考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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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補缺點沒有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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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加哥大學的行為科學家奚愷元(Christopher Hsee)在 1996 年提出「可評估性假說」。他用過一個很有名的例子:兩本音樂辭典,一本收錄一萬個詞條、外觀全新;另一本收錄兩萬個詞條,但封面有破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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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獨只給人看其中一本時,人們願意為外觀全新的那本付比較多錢。兩本並排放在一起時,結果反過來,人們願意為詞條多的那本付更多錢。
​
原因是:「一萬個詞條」單獨看,很難判斷算多還是少;「封面破損」卻一眼就看得出來。只有在並排比較的時候,詞條數這個原本難以評估的條件,才突然變得清楚、而且有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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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關,就是一場並排比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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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幾關在問的是「這個人夠不夠格」,每個人被單獨評估。到了最後一關,問題變成「這幾個人裡面選誰」。三個人都夠格,都沒有明顯的缺點,這時候決定結果的,是那一個讓人在並排時分得出差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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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補缺點這個動作,在最後一關的效益很低。你把「不夠好」修成「沒問題」,只是讓自己在「沒問題」的那一群裡站得更穩,並沒有讓自己跟那一群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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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落選之後,我們總是回頭找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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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為什麼大多數人落選之後,第一個反應都是回頭找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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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學家 Baruch Fischhoff 在 1975 年描述了「後見之明偏誤」:人在知道結果之後,會覺得那個結果早就看得出來,並且在記憶裡自動替它找到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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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選之後重看面試,每一個停頓、每一句不夠精準的回答,都會被放大成「就是這裡」。那些原因不一定是假的,但它們是在知道結果之後才被挑出來的,分量常常被高估。
​
兩件事疊在一起,就是卡洛琳的處境:最後一關的決定取決於「分不分得出來」,而她的檢討卻集中在「哪裡做錯」。檢討得越仔細,越容易把力氣花在不會改變結果的地方。
​
有一個邊界要先講清楚。這不代表缺點都不用處理。如果你在最後一關被明確指出硬傷,例如職缺要求的證照你沒有、薪資期待和對方預算差距很大,那是門檻問題,要先解決。這篇講的是另一種情況:你沒有明顯的硬傷,卻一次又一次在最後一關停住。
​
三個讓你下一次被分得出來的做法
​
一:先寫下「主管會怎麼形容你」的那一句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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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試結束後,主管通常要用一兩句話向上報告候選人。你可以先替他寫這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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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完之後做一個檢查:把你的名字換成另一個條件差不多的人,這句話還成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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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還成立,問題就找到了。奧斯卡寫出的「很穩、經驗夠、沒什麼問題」,就是在這一步露出原形的。它告訴他,他缺的不是能力,是分辨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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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:準備一件「只有你做過」的事,而不是一份完美的答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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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事要有三個元素:一個具體的情境、你在那個情境裡做的選擇、以及別人通常不會這樣做的理由。長度控制在兩分鐘講得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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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幾個職類來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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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案經理:延期時自己去跟客戶談分批交付,把損失鎖在一個階段(奧斯卡的版本)。
門市店長:發現加班集中在固定兩個時段,把排班改成依來客尖峰拆成兩段,讓同一批人力撐過尖峰。
會計:把月底一次對帳,改成每月三個固定檢核點,讓錯帳在月中就被抓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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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三件事的共同點,不是結果有多漂亮,而是「你做了一個選擇,而那個選擇是你的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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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常見的誤用,是把最亮的數字搬出來當差異點:「我帶的團隊業績成長很多」。問題是,走到最後一關的每個人都有一個漂亮的數字,並排的時候,數字會互相抵消。讓人分得出來的,是你怎麼做出那個結果的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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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:落選之後的檢討,分兩欄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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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落選,別再只寫一張缺點清單。把想到的每一個問題,分進兩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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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欄「門檻問題」:對方明確指出,或你自己確定是硬傷的事,例如缺證照、薪資差距、必要經驗不足。
第二欄「分辨度問題」:沒有明顯錯誤,但整場面試找不到一件讓人記得住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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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欄的事,要補。第二欄的事,補缺點沒有用,要回到第二個做法,去準備那一件只有你做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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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想到一個「那一題我應該這樣答」,先問自己一句:如果這題我答得完美,並排的時候我會被記得嗎?答案是不會,就把它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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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對方願意給回饋,當然值得禮貌地問一次。但要知道,你收到的回饋多半落在第一欄;第二欄的問題,很少有人會直接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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錯可以一直補,記得住的事準備一次就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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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關不是在考你有沒有錯,是在問你跟別人有什麼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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錯可以一直補下去,永遠補不完。但那一件只有你做過的事,準備一次,可以用在很多場面試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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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次走出最後一關的電梯,你要確認的不是「我有沒有答錯」,而是「他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,會用哪一件事記得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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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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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試最後一關沒上,可以打電話問公司原因嗎?
可以,用一封簡短、客氣的信或電話詢問,是合理的做法。但要有心理準備,很多公司基於內部規定,只會給很簡短的回覆,甚至不回覆。問得到的通常是門檻層面的原因,「為什麼選了別人」這一層,很少會被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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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都卡在最後一關,是不是代表我的能力有問題?
能連續走到最後一關,代表你的條件已經通過好幾輪篩選,能力通常不是主要問題。反覆卡在同一關,比較值得檢查的是:在幾位條件相近的候選人裡,你有沒有一件讓人分得出來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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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關通常是誰面試?會問什麼?
最後一關常見的是部門主管、更高一層的主管,或未來會直接合作的人。他們比較少重問專業細節,多半在確認兩件事:跟這個人共事會是什麼樣子,以及這個人會帶來什麼別人沒有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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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朝棟

職涯諮詢師

08/19 14:30

在職時不留、離職後就補不回來的三樣東西
離職那天,你交回的東西比想像中多。
門禁卡要繳、信箱會停用、雲端權限在最後一天下午失效。這些你都知道,交接清單上就寫著。
清單上沒寫的是:有三樣對下一份工作最關鍵的東西,也在同一天變得拿不回來。而它們在職時留下來,一次只要幾分鐘。
大多數人是在離職後的第三個月才發現這件事。那時候他坐在電腦前,想把履歷上「負責年度專案」那一行寫得具體一點,卻怎麼樣都想不起來那個案子到底多大、省了多少、影響幾個人。他不是不認真,他只是再也查不到了。
兩個人,同一份年資
馬克和妮娜同一年進公司,同一個部門,做的事情高度重疊。四年後兩個人前後兩個月離職,投同一批職缺。
馬克的履歷寫得很誠懇。他寫「負責跨部門專案協調」「熟悉供應商管理」「具備良好溝通能力」。每一句都是真的,他確實做了四年。但這份履歷送出去之後,多數石沉大海,少數幾家給了面試,問到「可以講一個你覺得做得最好的案子嗎」,他講了五分鐘,對方點頭,然後沒有下文。
妮娜的履歷長得不一樣。她寫「主導三千人規模年度活動,供應商從十一家整併為六家,年度成本較前一年下降百分之十二」。面試時對方問同一題,她從手機備忘錄調出當年的紀錄,講了兩分半,包含她當時判斷錯的一次和後來怎麼修。她離職後第五週拿到錄取通知。
差別不在能力。四年下來他們兩個做的事情,客觀上難分高下。
差別在於:妮娜每一個案子結束的那一週,會花五分鐘把數字記進手機;馬克每一次都告訴自己,等有空再整理。
而「等有空」那一天,一直沒有來。等他真的有空的時候,是離職後第三個月,那些數字已經在他登不進去的系統裡。
為什麼是「補不回來」,而不是「補起來很麻煩」
這裡要先講清楚一件事,因為理解了機制,你才會真的動手。
在職時每一天,你其實都在做一個沒有意識到的選擇。經濟學把這件事叫做機會成本:選了這個,就等於放棄了那個。你選擇今天不花那五分鐘,換到的是今天多五分鐘;放棄的是未來某一天,你手上能拿出來的證據。
不留下來,不是沒有成本。是把成本延後到你最需要它的那一天才付,而且那一天你付不出來。
具體來說有三道門會關上:
第一道,權限沒了。 成果的數據躺在公司的系統、報表和信件裡。在職時你隨手就能查,離職那一刻全部歸零。你不太可能寫信回前公司說,可以幫我查一下那年專案的數字嗎。
第二道,記憶會失真。 半年後你只記得「那個案子做得不錯」,說不出規模、幅度、影響範圍。這不是記性差,是大腦本來就不為細節服務。沒有當下的紀錄,細節就是會掉。
第三道,對方沒有動機了。 你還在職時,同事幫你說句話、主管幫你背書,是日常。離職半年後才去要推薦,對方要翻記憶、要衡量立場,多數人會用一句「他人不錯」帶過。不是人情變薄,是時機過了。
三道門關上的時間點都一樣:最後一天下班。
那為什麼明知道,還是不做?
心理學家 Locke 與 Latham 的目標設定理論指出,一個目標要能真的驅動行為,必須具體、可衡量、而且有明確的難度與時限。「有空再整理」這句話同時違反了全部三項:它沒有具體內容、沒有完成標準、沒有時間點。
所以它不是一個目標,它是一個意圖。而意圖不會產生行為。
這也解釋了一個常見的現象:很多人不是不知道要記錄,是每次都真心打算下週開始。
三樣東西,三個做法
第一樣:成果的數字。做法是專案結束當週就記,而且用固定格式。
不要寫「這個案子做得不錯」。用職場回饋常用的 SBI 模型(Situation-Behavior-Impact,情境、行為、影響)當紀錄格式:當時的狀況是什麼、你具體做了什麼、造成了什麼可衡量的結果。
三句話,一分鐘寫完。
用招募方的眼睛看,這件事的份量會更清楚:履歷上「負責年度活動」和「負責三千人規模年度活動,成本較前一年降一成」是兩份完全不同的文件。前者是職責,後者是證據。職責人人都有,證據只有你有。
而那個數字,只存在專案剛結束、你還查得到報表的那幾週。
第二樣:作品的整理。做法是用自己的話寫成一頁,不是存檔案。
你做過什麼、怎麼做的、當時怎麼判斷、後來哪裡出錯,用自己的話寫成一頁記錄。
這裡有一條界線必須說清楚:寫的是你的方法和思路,不是帶走公司的文件。簡報檔、客戶名單、內部數據屬於公司,帶走有法律風險;你怎麼拆解問題、怎麼安排順序、踩過什麼坑,屬於你,不留下來是浪費。
分辨方式很簡單:如果這一頁拿掉所有專有名詞之後還讀得懂,那它記的就是你的方法。
在職時寫,一個案子二十分鐘。離職後憑記憶重建,細節會掉光。
第三樣:人脈的溫度。做法是在還有共同記憶的時候說出口。
社會學家 Granovetter 的弱連結優勢研究發現,多數工作機會不是來自最熟的那幾個人,而是來自關係不那麼緊密、但知道你在做什麼的人。
問題是,弱連結會隨時間降溫,而且降得比你以為的快。
所以離開前,找那些跟你合作愉快的人好好說一聲,具體謝謝對方某一件事。不要只說「謝謝照顧」,要說「那次的資料你幫我趕出來,我才來得及」。具體的感謝會被記住,客套的不會。
未來某一天,新公司的人資打電話做資歷查核,接電話的那個人會怎麼描述你,取決於你們最後一次好好說話是什麼時候。
這一樣最便宜,也最常被跳過。因為離職前的心力多半花在交接和情緒上,沒有人會提醒你,這時候的一句話,抵得過之後的十封訊息。
今晚三十分鐘,可以做完第一輪
不用等到想離職才開始。事實上,等到想離職才開始,就已經進入那個「有空再整理」的迴圈了。
今晚三十分鐘:
十分鐘,打開行事曆回顧這一季,把還查得到的數字記下來,兩三個就夠。
十五分鐘,挑一個你最有把握的案子,用自己的話寫下做法和判斷,一頁就好。
五分鐘,想一個最近幫過你的人,傳一句具體的謝謝。
這三樣東西還有一個共同點:它們正好是履歷和面試的全部原料。
平常有留,換工作的時候你是在整理;平常沒留,換工作的時候你是在考古。而考古這件事,最大的問題不是辛苦,是挖不到。
馬克和妮娜的差距,不是四年累積出來的。是四年裡,每個案子結束那一週的五分鐘,累積出來的。
蒲朝棟 Tim,CDA 認證職涯顧問、104 職涯引導師。累積約三百小時一對一職涯諮詢、一百多位個案經歷。專長是把說不清楚的能力,翻譯成招募方聽得懂的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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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朝棟

職涯諮詢師

2025/11/21

真正讓你離職的,是主管還是工作?
當你每週日晚上就開始焦慮、週一早上鬧鐘一響就想砸爛手機時,你的腦中一定會浮現一個念頭:我要離職!
​
但你真的知道,你離職的原因是什麼嗎?
​
有時候,你以為是受不了工作內容的枯燥,但其實是受不了主管的瞎指揮。有時候,你以為是受不了主管的職場PUA,但其實只是拿主管當藉口,逃避這份工作本身就不適合你的事實。
​
搞不清楚痛苦的根源,你換了工作,也只會換來一個「一樣爛的輪迴」。
​
小周就經歷了這個痛苦的診斷期。
​
小周是個優秀的專案經理,但他最近超想辭職。他的主管是個標準的慣老闆,情緒化、愛改主意、總是深夜傳 Line。小周把所有負面情緒都歸咎於這位主管。
​
他說:「我真的想離開這個產業了!我懷疑我根本不適合當 PM,我應該去開咖啡廳,過簡單一點的生活...」
他想起以前跟著一位好主管時,儘管工作挑戰很大,但他真的樂在其中。現在的工作內容其實沒變,但每天都被這位新主管搞到身心俱疲。
​
轉折點在於小周意識到,他的情緒耗竭是主管造成的,但他的技能耗竭還沒發生。他需要的不是換跑道,而是「換一條船」。
​
在你遞出辭呈前,你必須先為你的痛苦做一次精準的「離職前診斷」。我們將痛苦分成兩種:「情緒消耗」和「技能消耗」。
​
你可以用以下三個問題,來判斷你該「辭掉工作」還是「辭掉主管」:
診斷一:焦慮源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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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: 你的焦慮,是來自於工作內容本身(例如:想到要寫程式、跑業績、算帳)?還是只來自於想到要跟你的主管互動(例如:想到週一的晨會、下班後的 Line 訊息)?
判讀: 如果焦慮源是純粹的互動,那多半是主管關係問題。如果焦慮源是任務本身,那才是工作與職涯發展不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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診斷二:技能與能量測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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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: 這份工作,消耗的是你的「專業技能」與「腦力」?還是只消耗你的「情緒能量」與「時間」?
判讀: 如果你發現你的技能在不斷空轉、沒有成長,你的工作可能不適合你。如果你的技能很OK,但情緒電池被吸乾,那是主管的有毒環境造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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診斷三:未來角色測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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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: 假設明天你就換了一個能力好、尊重人的主管,你願意在這個產業、這個職位上再做五年嗎?
判讀: 如果答案是「願意」,那你的核心問題是主管。如果答案是「我根本不想做這個職位了」,那你的問題就是工作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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診斷清楚後,你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轉職建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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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步驟,將痛苦轉為策略:
策略一:確診為「主管問題」:
先實施「向上管理」,再考慮「內部轉調」。 你的技能和熱情都還在,別浪費了!在遞出辭呈前,先實施你的「界線管理」和「專業溝通」技巧。如果無效,請利用公司的資源進行內部轉調,讓自己的職涯價值留在公司,但擺脫有毒主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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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略二:
確診為「工作問題」:帶著薪水,邊做邊學! 你的情緒還沒崩潰,只是不喜歡工作。請不要衝動離職!你要做的是邊拿薪水,邊為你的下一個職涯規劃做準備。利用這份工作提供的資源,去考證照、去上課、去建立作品集。你的薪水,就是你轉職的「跑道基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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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略三:
確診為「兩者皆有」:尋找「高自治權」的新工作。 如果主管爛、工作又無聊,請立刻啟動轉職程序。你的篩選條件必須明確:「高自治權」和「強連結性」(能讓你看到工作與最終目標的連結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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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周後來經過診斷,發現是典型的「情緒消耗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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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去開咖啡廳,而是決定「辭掉主管,不辭掉工作」。他實施了嚴格的「數位下班」界線,並在拿到一家更尊重 PM 的公司 Offer 後,平靜地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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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現在的新公司,還是做 PM,但他開心地說,現在的他,週一早上鬧鐘響起時,會不會感到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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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時間和專業都很寶貴,不要讓你的「不滿」變成一個模糊的藉口。 精準地找到痛苦的根源,才能做出最對你有利的職涯發展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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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朝棟

職涯諮詢師

2025/11/20

小心,你可能被列入名單了!點破 3 個資遣前兆,教你優雅自救。
你的直覺,是不是最近常常告訴你:「好像哪裡怪怪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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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你還在上班,還領著薪水,但你感覺自己跟公司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。資遣,對很多人來說就像是晴天霹靂,但對公司來說,這是一件需要經過冗長準備的程序。
​
告訴你:公司在資遣你之前,一定會給你發出「無聲的紅旗」。
只是你是否看懂了這些訊號。
​
小美就是那個一開始沒看懂訊號的人。
​
小美在一家外商公司擔任專案經理,過去幾年表現優秀,是團隊裡最會解決問題的人。但從去年底開始,她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氛。
​
她說:「我跟我的主管關係沒有不好,但她就是怪怪的。以前她會找我聊午餐,現在都避開我。最奇怪的是,我手上的兩個最大專案,被悄悄地轉移給了一個新來的員工。」
​
小美問主管,主管只輕描淡寫地說:喔,那個新人需要學習。
小美當時信了,她以為這是公司在培養新人。
​
關鍵轉折點發生在她收到 HR 的 Email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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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R 要求她參加一個「強制性培訓」,主題是她根本不需要的基礎軟體。在那場無意義的培訓中,她看到了幾個跟她處境相似的同事。她這才驚覺:原來公司正在系統性地為「裁員名單」做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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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美的經驗,就是典型的資遣前兆。公司不會直接告訴你,但會透過以下三種訊號,為資遣「建立文件檔案」或「情感脫離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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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種:「工作量悄悄抽離」的隱形人。 這是最常見的訊號。公司如果想資遣你,通常會先「抽走你的價值」。
細節: 你被交付的任務,從「高能見度、高預算」的重點專案,變成「低重要性、行政瑣碎」的雜事。你開始發現自己無事可做,或者你的核心職責被分散。這是在為你未來的「職位重疊或業務緊縮」建立文件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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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種:「文書工作量暴增」的證據鏈。 這種訊號最危險,因為它代表 HR 已經介入了。
細節: 你的主管突然開始要求你提交異常細節的週報、日報、甚至「每小時的工作內容」報告。但他們幾乎不給你任何回饋,只是要求你「提交」就好。這不是為了你的職涯發展,而是為了建立「你表現不佳」或「角色可被替代」的文件證據。
​
第三種:「人際關係驟降」的溫度計。 這是最讓人心寒的訊號,代表主管和團隊已經開始「情感脫離」。
細節: 你的主管開始避開你,停止了非正式的午餐或閒聊。你突然被排除在重要的非正式會議或決策 Email 之外。這是管理層在執行「情感切割」,目的是讓最後的解僱對他們來說更容易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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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這些訊號,請不要驚慌,更不要因為職場心理而感到羞恥。這不是你的失敗,這只是公司的商業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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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目標是:在公司決定資遣你之前,先為自己執行一次「策略性轉職」。
三步驟,在資遣前搶回主導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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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驟一:啟動「價值重置」:更新你的競爭力檔案。 不要等被資遣才更新履歷。立即量化你過去一年的所有成就,並更新你的 LinkedIn。
重點提醒: 這是你最好的職涯規劃時機。同時,將所有重要的、與工作相關的個人文件、推薦人清單,從公司電腦中轉移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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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驟二:執行「戰略性提問」:迫使主管確認你的角色。 不要等著被通知,你要主動出擊。用冷靜、專業的態度詢問你的主管
重點提醒: 你不是在質問,你是在問「未來」。如果主管支吾其詞或含糊不清,那就是最響亮的警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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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驟三:建立「財務與情感跑道」:確保安全著陸。 轉職建議的首要條件是「有足夠的現金儲備」。
重點提醒: 立即開始節流,建立 3-6 個月的「失業重啟」應急基金。同時,開始聯繫你的人脈網絡(保持低調!)。如果公司真的要資遣你,你至少可以在財務上站穩腳跟,從容談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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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美後來怎麼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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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等著被資遣。在開始投遞履歷的三週後,她拿到了一個更高薪、更符合她職涯發展的新 Offer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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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她交出辭呈時,主管反而一臉錯愕,因為公司還沒準備好資遣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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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:「當我發現被列入名單的那一刻,我雖然害怕,但我知道我不能等了。主動離開,比被掃地出門,感覺好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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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資遣前兆,不是為了讓你感到恐懼,而是為了讓你提前拿回你人生的主導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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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教室
其實看似簡單的行政工作,背後的內涵卻大有學問。
優秀的行政人才,「薪資待遇」甚至還會大大超乎你的想像!
就讓我們一起讓行政工作者提升競爭力,讓自己變得無可取代!
學習發起人
蒲朝棟
職涯諮詢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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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起人簡介
擅長於流程架構、整合、溝通協調及執行,對於行政後勤業務熟悉。善於帶領團隊達成目標,個人獨立作業能力受到肯定,努力成為良好的貢獻者和解決問題者。 ...更多